04 凡是得到的必将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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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自己的魔女躺在床上，默许了旁边的人贴过来抱住她的举动。
她动了动，在莱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暗含着一点期待，魔女抬眼看着达成目的的莱伊，而她身侧的男人眨了眨眼。
“嗯……比如，我其实应该已经死了，魔女小姐？”
“哼，这种事我也知道啦。说点我不清楚的，别说你没想起来别的东西。”
“好吧，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
“？你不叫莱伊吗？”
“不是代号，是姓名。”
“那你叫什么？”
莱伊笑了，“我以为我们在交换名字，诺伯？”
……可恶。
魔女小姐恨恨的握拳，这个人实在是有点过于难缠了。
但是她又很想知道自己之前的记忆，就算那些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那也是她的东西。
“木野爱依。”
莱伊挑了挑眉，他并不了解这个名字，但还是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脑海里。
“但是你最好不要这么叫我，还是叫我诺伯或者魔女就好。”
“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总归不是什么令人纠结的理由，比如什么木野爱依早就死了，现在是新生的魔女；或者什么没有记忆的自己与过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诸如此类。
但这种思绪，这种反复撕扯着的不安定感，魔女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
“别管那么多，我乐意。话说回来你是谁啊？”
“赤井秀一。”
“真名？”
“当然。”
“那，赤井秀一先生——你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使魔吗？”
“？”
“其实我也说不清啦，但是大体就是我们绑定了的意思吧！”
看着有些了然的赤井秀一，魔女小姐难免有了扳回一城的快感：“都说了我是魔女了！你不会以为你能死而复生没有代价吧？”
“所以，这也是代价之一？”
魔女小姐往赤井秀一暖和的怀抱里钻了钻，没有回答，也算是给了赤井秀一一些整理现状的时间。这个男人应该只想起来了一些基础信息，就算是再怎么猜想也无所谓。
而且，代价绝对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08
自那晚上以来，两人都默契的没再继续类似的话题，算是某种心照不宣。魔女也不知道赤井秀一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她也懒得去问。
无论如何，魔女小姐和赤井秀一就这么在废街勉强搭伙了。两人很快就在这片地区闯出了名气，虽说比起合作这两个人更像是互相拖后腿。
某月某日，魔女小姐盯上了A团伙的“货”，一顿cao作混进跟A团体有仇的B团伙，正摩拳擦掌踹开门攻入A团伙老巢准备黑吃黑一波的时候——
“.…..”
“.…..”
相顾无言。
魔女小姐冷漠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到了A团伙核心圈子的赤井秀一。
而后者颇为无辜的冲她笑了笑。
于是，在惊心动魄的火拼和大混战中，两人默契的缠斗在一起，不引人注意的开始假打，浑水摸鱼。
“B团伙！别以为我们是好惹的！杀了我们大哥的仇今日就在此做个了断吧啊啊啊！！！”
赤井秀一敷衍地冲着魔女挥拳，完全没有掏枪的意思，他甚至被魔女抓着手腕往后拽了过去，正好躲过了从吧台后面射来的流弹。
“A团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们该把不属于你们的地盘吐出来了！！！”
魔女抬腿往赤井秀一的下三路踹去，不得不说确实是一招狠辣的攻击——甚至连力道都没收。
这一脚被赤井秀一轻松的躲了过去，甚至还借力揽住了魔女的肩膀，两人一起从窗户翻了下去。
当然混乱的场面下，其他人只会以为是两人缠斗着滚了出去而已。
“哼，哈哈哈，好，既然我们守不住，你们也休想得到！”
场面愈发控制不住，只见A团伙的头头站在吧台上，恶狠狠的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等等，怎么还有炸弹的？！
“轰————”
于是，A团伙与B团伙的恩怨在一场烟花中化为乌有！
妈的。魔女小姐啐了一口，被赤井秀一牢牢地护在身下的她只是有些灰头土脸，而赤井秀一则是有些狼狈的脱下了被炸开的碎玻璃刮破的外套。
“他们怎么拿到的炸弹？那我的宝贝马卡洛夫呢？”
魔女不可置信的看着赤井秀一，后者施施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很不巧，我也是刚发现里面有炸弹。你想要的货大概也跟着炸没了吧。”
“.…..那我这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不对，A团伙怎么会知道B团伙会打过来？A团伙不都是一群笨蛋吗？”
“这个啊，其实我就是因为猜到了他们的行动才会混到核心圈子……”
“.…..”
“.………..”
“.…..你还我马卡洛夫！！！”
某月某日，魔女小姐带着她费了不少心思、一波三折终于搞到手的宝贝马卡洛夫手枪于凌晨潜入某废弃的大楼。
这座大楼其实是废街里一个行事作风非常神秘的C组织的秘密据点，她通过一些毛茸茸的小手段得知了这里其实存放着关于C组织的不少关键性情报，如果能偷出来卖给D组织就能大赚一笔。
魔女小姐像一只灵活的黑猫，隐蔽地穿过了疲倦的看守，七拐八拐绕过了警报机关，拿出U盘开始拷资料。
只要在三分钟内没人发现自己的话，就能顺利完成目标。可惜，事与愿违，熟悉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魔女小姐咬咬牙，卡着时间点拔出了U盘，一只脚跨出了窗子——与赶来的赤井秀一撞了个正着。
月光下，魔女小姐冲着赤井秀一挥了挥手，然后蹬开窗户，拉着先前准备好的勾爪翩然离去。
举着枪的赤井秀一：……
他认命般的放下枪，转头查看魔女cao作过的工作台，然后不幸的发现魔女顺带给系统放了个自毁病毒进去，他辛辛苦苦加入C组织想看的资料和想调查的东西已经不剩多少了。
赤井秀一：……。
某月某日，魔女小姐在E口组看见了赤井秀一。
看来这次他们终于都是一个组织的人了！魔女小姐欣慰的想着。
——这种心情仅仅维持了半天，直到魔女又在F口组见到了同样的赤井秀一。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魔女小姐悄悄的把赤井秀一拉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到：“你听我解释，我其实是E口组派到F口组做卧底的！”
赤井秀一笑容不变，“呵呵，真巧，我也是。”
“.…..你是个鬼啊！你明明是F口组派去E口组的间谍吧！我说怎么能在E口组总部看见你！”
……诸如此类。
魔女小姐觉得这样不行，他们不能总是互相扯后腿。
于是在一个两人晚上都在安全屋的时候，魔女小姐嘴里吃着赤井秀一加热好的便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恶狠狠的拍了两下桌子。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这样下去我们的效率都变得很低……唔，这个章鱼肠好吃，” 嚼嚼，“虽然不会问太细的东西，但是好歹大概通通气吧！不互通情报这么要命的习惯都是谁教的！”
“……确实，不能因为内耗造成那么多损失。”
最后两人终于达成了协议，会互相通报最近的大概行踪，以及在双方都没有活要干的夜晚，两人会心照不宣地挤在一张床上，兴致好了还会来一发。
魔女小姐完成了今日份的挑拨离间和黑吃黑，带着收获颇丰的情报回到了她的巢xue。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不算太晃眼，但是在黑夜中也足够明亮。
暖暖的。
足够照亮小老鼠回家的路。
灯光从没有完全拉紧的窗帘中露出来，是赤井秀一给她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养成了习惯，会给晚归的那个人留灯。
三周，二十一天，足够让这个习惯根深蒂固的植入两个失忆人士的生活。
他们一共一起度过了一个月，除开因为各种任务奔波在外的夜晚，有一半的夜晚都是一起度过的，用人类最亲密的方式互相依偎着品尝夜晚。
……其实，这种生活也不算坏。
魔女小姐难得的有些惶恐，自从她意识到了自己对目前状况的眷恋，她便开始无所适从，紧接着是浓厚到要压垮她的恐惧，和让她感觉到溺水般的窒息感。
凡是得到的必将失去，这不是最简单的道理吗？你又在犹豫什么呢，魔女？
早该有所觉悟了。
魔女站在门前轻轻吐了口气，与往常无异，拉开了安全屋的门。
酣畅淋漓的性爱过后，两人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开始了每日的信息交流。
“我这次收获不小喔，我们之前的那场爆炸——那片废墟，听说是一个用酒作为代号的黑衣组织搞出来的好事。”
“关于这份情报，你有什么头绪吗，莱伊？”
魔女小姐感受到，赤井秀一环抱在她腰上的手臂，由于她的情报缓缓地收紧了。
是了，平和的日常该结束了。魔女小姐眨了眨眼，假装没发现身后男人僵硬的身体。
她从莱伊温暖的怀抱中钻出来，抱着枕头坐到了床的另一侧，靠着冰冷的墙面看着面色变换的莱伊。
“你先缓缓，整理好记忆，然后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