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你别走
80.你别走
短短半小时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林煜晚上甚至都没睡着觉,他不明白徐泠洋为什么说完爱他之后就跑了,他也不是害羞啊,为什么要跑呢? 林煜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在第二天解开了。 第二天晚上陈渐程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在深圳吗林煜?”陈渐程问他,“现在有时间吗?” “出什么事了?” “你要是在深圳的话,去看一下徐泠洋吧,听说他生病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所以麻烦你……”陈渐程说话特别客气。 林煜惊呆了,一个多星期之前徐泠洋不是发烧刚好吗?这怎么又?他属林黛玉的吗? “我去可以,但是有个事儿想问你。”林煜说。 “你问。” “徐泠洋的身体到底坏到什么程度了?” 林煜问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后才叹了一口气,陈渐程特别无奈的说:“你们俩这又耗了一个月也啥都没耗出来,他身体不好除了近些年太过cao劳,还有使用各种药物,譬如镇定剂的原因,只是身体底子不好,没啥大事。” “啊?”林煜下巴都惊掉了,这是亲哥吗?“为什么要用镇定剂?” “情绪控制不住呗,可能是当年被姓柯的老贼绑架的原因。” “绑架经历了什么?”林煜紧张到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知道,”陈渐程回答得果断干脆,“他不说,我们谁都不知道,就连心理医生也只能做一些开导,没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所以麻烦你去看一下他吧。” “好。”林煜叹了口气。 “喔对了,还有一件事,”陈渐程忽然叫住他,“你知道徐泠洋最近在做什么吗?我怎么听说他派沈清安去北极做什么围剿……” 林煜瞳孔骤然紧缩,北极,围剿…… 徐泠洋已经找到景昭了?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林煜回答。 “想想也是,估计他不会跟你说。” 陈渐程那边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手臂枕在脑袋下看着天花板,外人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可架不住徐泠洋和林煜两个互相耗着啊,真是让人心里憔悴啊。 知道徐泠洋在深圳,林煜本想去半山别墅找他,还好临行前给徐泠洋秘书打了个电话,人家说半山别墅在半年前就被徐泠洋一把火烧了,又给了林煜新的地址。 林煜愣住了,被一把火烧掉的半山别墅有他和徐泠洋的点点回忆,是他走了之后徐泠洋不愿意面对这些才放火吗? 就像无法面对心底最不堪最无法示人的一面…… 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刺痛,林煜弯下腰,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他忽然有些害怕去见徐泠洋。 徐泠洋对他的感情恐怕到了一种林煜都无法想象的程度,爱到不敢靠近,不敢面对,不愿意失去又不敢拥有……难怪,难怪三年前和林煜相见的时候,他提前在心理医生那里做了一年的心理辅导。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林煜抬起头,泪水淹没视线,他眼前模糊一片。 他拿出手机,颤抖地拨通杜川的电话。 “喂,老大。”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现在让我们的人停下手头的工作,全力监视徐泠洋在北极的一举一动,JC的人无论在北极做了什么,都要事无巨细向我汇报。”林煜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要监视徐泠洋啊?”杜川疑惑地问。 “他那边有进展。”林煜敷衍的回了他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徐泠洋可能不止找到了景昭,还有可能准备“反其道而行之”,可林煜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能换一种方式。 他一脚踩下油门,往南山区赶。 徐泠洋住在JC亚太区总部附近的一套大平层里,林煜赶到的时候,秘书和几位医生正满脸愁容地交谈着什么。 “林总,你来了。”秘书连忙把他迎进来。 见他们面容凝重,林煜不禁担心起来,“他到底怎么了?很严重吗?” 秘书挠了挠头发,十分为难,“徐董现在浑身高热,特别像发烧,但是退烧药退烧针什么的都上了,半点儿作用都没有,然后医生说这不是病理的原因,本来想叫严部长过来,可徐董不让啊。” “叫严琮过来吧,悄悄叫过来,别告诉他就行了,我进去看看。”林煜说完就越过众人打开了卧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暖气让林煜心口一震,“开空调了吗?” 屋里只有从窗外传来的微弱月光,林煜隐隐约约能看见床上隆起的人影,其他的全都看不见。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林总,没开空调,房间里的温度都快赶上夏天的高温了,普通人发烧不可能影响周边环境。”秘书站在门口跟他解释。 忽然,一道黑影从月色下划过,黑影被错落的高楼大厦切割成一块一块,看不出整体形状。 “上面有东西,”林煜连忙走进房间,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天空,天上的月亮隐了一半在云里,那道黑影的忽然掠过将云朵搅散,整个月亮都变得雾蒙蒙的,“快,开启大气层生物监测。” “喔,好的。”秘书连忙点头。 那几个医生见状也想进屋看看,可房间里传来的咳嗽声让他们没敢动。 林煜回过神,把窗帘全部拉上,然后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微弱的灯光瞬间照亮眼前的一切。 徐泠洋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林总,要我们进去看看吗?”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煜正要开口,被子里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滚……” 这不是普通的生病发烧,这些医生也解决不了,林煜只能对他们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 医生离开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林煜轻轻拽了拽徐泠洋的被子,唤道:“泠洋,他们都走了,出来吧,不闷吗?” 徐泠洋把被子从他手里夺回来,闷声说:“你也滚。” 林煜:“……” 还是小时候好啊,小时候他不会这么说话,林煜有些无语,他起身想把房门打开透透气,这屋子里太热了,他穿着大衣热得有点儿喘不过气。 他刚转身,手腕被一把抓住了。 “你别走,”徐泠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跪在床上,头上顶着被子,深邃漂亮的眼睛折射出明亮的光,莹润饱满的嘴唇微张,发出哀求的声音:“你不要走,别走……” 这哀求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精准的刺进林煜的胸膛,让他瞬间走不动道了,忽然,林煜猛然想起恋爱中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 原来,徐泠洋口不对心了这么多次。 而他偏偏没领悟! “开门透透气,你不热吗?”林煜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光滑脸蛋上传来的温度让林煜瞪大了眼睛,徐泠洋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好像皮肤下面藏的是火焰,“不是你这……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你等我啊。” 得让严琮赶紧过来,徐泠洋太不正常了。 徐泠洋脑子昏昏沉沉地,压根不明白林煜说了什么,一听见林煜说了“去”,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煜哥,你别走,求你别走,我不爱你了,你别走好不好?” “啊?” 林煜大脑犹如雷劈,空白一片。 这称呼,从十年前林煜就没听徐泠洋叫过了,可以说是再也没有,再次听见徐泠洋叫他,林煜只觉得恍若隔世。 “煜哥,我不爱你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别走,不要丢下我……”徐泠洋声音哽咽,拽着林煜的衣服怎么都不撒手。 林煜慢慢转身,徐泠洋卑微祈求的目光让他手脚发冷,心脏仿佛被一双手抓住,他快窒息了。 十年前,徐泠洋在火焰中对林煜诉说爱意,林煜没机会回应,甚至在徐泠洋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离开他远赴英国。那场爆炸案埋葬了徐泠洋少时青涩真挚的爱,也让他失去了一切,包括林煜。 整整十年,他把自己也埋进了这件往事里。 徐泠洋不敢在林煜表明任何心迹,甚至不敢长时间和林煜待在一起,所以和他约定三个月见一面,他害怕自己沉沦进去之后一旦林煜离开他,他会发疯会接受不了,会重新回到当初那暗无天日的时光里。 原来在摩天轮上徐泠洋对林煜说没打算和林煜重新开始的原因就是怕失去。 与其害怕失去,不如不去拥有。 可心中的渴望终究冲破了理智,徐泠洋还是控制不住找到了林煜,熬了三年,到最后连克制都失去了…… “我不走。”林煜单膝跪在床上,捧着他的脸安慰道。 “你上次也这么说,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徐泠洋拽着林煜的衣服哭。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的错。”林煜心疼得不行,连忙跟他道歉。 “我那么喜欢你,可你从来不拿正眼看我,我他妈在你心里还没那只死狐狸重要!”徐泠洋又难过又愤怒,十年了啊,林煜不仅没回应过他的爱,还数次试探他的底线。 “不是的,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我……” “你什么?”徐泠洋猛地抬起头,一脸凶狠,闹了半天,他在林煜心里的地位还跟任池洵不一样! 借着月色,林煜的模样近在咫尺,那么温柔,那么清晰,他抬起手,怅然若失的摸上林煜的脸,“你知道吗,我不想和我父亲一样,一生求爱不得,也不想和苏天翊一样,为情所困,丢了性命……” 他失神落魄的样子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林煜心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泠洋,你跟阿洵他不一样……” 可是林煜又不知道徐泠洋和任池洵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他什么都愿意为这两个孩子付出,哪怕生命。 看着林煜犹豫的样子,徐泠洋本就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他一把掐住林煜的脖子将他按在床上,不由分说堵住他的嘴,带着炙热的气息辗转吮吸着柔软的唇瓣,一边撕林煜的衣服,一边模糊不清地说:“当然不一样,他能像我一样cao你吗?” 林煜的大衣被他拽得松松垮垮,还没脱下来呢,就听见撕拉一声,里面的套头毛衣已经被撕开了。 这是个病人吗?林煜惊呆了。 guntang的温度瞬间包裹全身,林煜没感觉冷,反而有些热,男人灵活的舌头闯了进来,氧气从合不拢的口中渐渐流失,林煜呼吸沉重起来,拼命呼吸却闻到的全都是属于徐泠洋的浓郁香气。 喘不过气的感觉让林煜挣扎起来。 徐泠洋见他想跑,心慌逼得他在林煜的舌尖上咬了一口,身下人闷哼一声,血腥味瞬间充斥进整个口腔。 徐泠洋抬起头,唇舌分离出的银丝垂落在林煜削尖的下巴上,衣衫不整的俊秀美人眼中满是慌乱,活像被占了便宜还无法诉苦,毛衣已经遮不住紧实的胸膛了,徐泠洋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欲色,炙热的目光让林煜心慌。 林煜趁徐泠洋不备,一个转身准备从他身下逃走。 这直接给了徐泠洋机会,他在林煜翻身的一瞬间拽住他的后脖领子,林煜的手刚抓到床沿,徐泠洋就抬腿压在他的后腰上,顺手把他的大衣脱了。 “不是,你听我说!”林煜心慌的不行,徐泠洋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干那事,下手会没有轻重,林煜不想在徐泠洋精神不正常的时候跟他上床。 徐泠洋按着他的脑袋,目光阴鸷,“你从来不会说出让我开心的话,还不如不说。” 随着身下一凉,林煜的心也跟着沉进谷底。 ……